21/4-2010難忘夜晚

聖誕任務

聖誕將至，要好好計劃時間，有好多工作、事情要完成的，加油！

車閘

清晨。除了婆婆外，整個世界彷彿仍在夢中，包括停車場上另外兩架車。

開閘。

駕車上班，晚上回來同屋住戶的私家車都已泊好，只我下車開閘、關閘……感覺蒼涼。

像蠟燭一樣，每個人的生命都在燃燒，能否控制火力快慢，和所照的位置？

生日快樂

不管是為我慶祝，還是記得我生日的人。多謝！

中秋

自小很愛中秋：天氣不冷不熱，家裏總備有各式水果美食，還滲透着一種其他節日沒有的情味。

愛在中秋到街上夜遊。天上明月，人間燈火，歲月凡塵，仿彿都在身邊亮過、掠過，然後退去。在人世間一路走着，感覺似是過客，是遊子。過客孤獨，遊子寂寞。心事很多，知己不少，但不敢說，不想提起。突然想起自己不喜歡開窗，有時覺得把自己關起來會較舒服。

我喜歡中秋，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它讓我每年有一次借故發揮文人感傷的機會。

明日窗外

<旗>余光中

高處必定風勁，敢站出來
就不怕風險，風聲
敢露天屹立，就不怕孤立
平靜的日子不動聲色
要等風起，才霍霍地招展
鮮明的本色，誰說孤掌就難鳴？
摑響陰天的正是孤掌
逆風而笑而歌而飛揚
才值得眾目一同仰望


*統籌學校訓育工作有感

<友情塔>(暫別------致D)

層層疊疊
彼此的生命
因此而相遇

究竟
有沒有哪隻手
正在把玩友情塔
這人世間的玩意？

開始的時候
不管你是星星，是三角，
還是哪個英文名字的代號
總貼心地緊靠一起

不過規則
原來是分離
暫別的足跡
要印在陌生的遠地
留下來的肩膀
也有更沉重的要扛

從此各自在不同的地方
東西南北遙遙守望
才發覺
友情塔愈來愈高
也難免愈來愈晃

不知有否這麼一天
命運之手故意顫抖
假使真的要塌下
我們就來舖成一張網
在我或你或他跌倒的那處
及時張開
穩穩把彼此接住
這樣
大家就會重遇

友情塔
友情不塌

*好友D離別在即，謹以此作留念，緊記勿失聯絡。相片由M提供，謝！

當教師是為了什麼？

不是為了薪酬，不是為了名位，哪是為了什麼？每天勞心勞力，疲於奔命，哪是為了什麼？究竟……我是為了什麼？

我們最大的報酬究竟是什麼？苦苦思良，最終想到屬於自己的答案：是學生一句真摯而窩心的問候；是畢業生腦內段段美好的回憶；是家長在電話裏由衷的感謝；是能夠在種種限制之下，仍能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我認為這些都是作為老師最美好的事情，為了仍然保有這份單純的信念，我感到很驕傲。

幾許風雨

最近遇到點挫折，這首歌點給自己。

《幾許風雨》

無言輕倚窗邊凝望雨勢急也亂
似個瘋漢滿肚郁結怒罵著厭倦
徐徐呼出煙圈回望以往的片段
幾許風雨我也經過屹立到目前


一生之中誰沒痛苦得失少不免
看透世態每種風雨披身打我面
身處高峰嘗盡雨絲輕風的加冕
偶爾碰上了急風步伐未凌亂
心底之中知分寸得失差一線
披荊斬棘的挑戰光輝不眷戀

悠然想起當天無盡冷眼加嘴臉

正似風雨每每改變現實盡體驗

無求一生光輝唯望鬥志不會斷
見慣風雨見慣改變盡視作自然


悠然推窗觀天雲漸散去星再現
雨線飄斷似我的臉熱淚聚滿面
然而不死春天全賴暖意不間斷
似你的臉叫我溫暖伴著我步前

這首歌推出時，我只有12歲，沒什麼體會；今天聽來，感觸良多。

半生回望

摯友寫了一篇名為三十一的文章，說要回望前半生。我這位好朋友就是有這份心思，常常讓我在忙碌的工作中偶爾停下來，想想自己走到哪裏，正在做些什麼。不知道大家是否都跟我一樣，曾經想過自己是怎樣來到人世？我之前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是我？是如何進入這個身體？

一直提醒自己做事要問心無愧，很害怕有愧於心的感覺，因為這不是一般的痛，每想到那些令自己悔咎的事，就感覺心臟一直往下沉去，仿彿墮進深淵，有時好想哭，但沒可能。會讓我一輩子內咎的事究竟有幾多？

●、●、●、●

這四件都是對不起人家的事……無法彌補……一想起，心就痛，就想哭。錯了，就是錯了，後悔不已。小時候多好！時光若可倒流，我一定會竭力避免這些事情發生。雖說人總有高低起跌，但令人內咎的事往往非關際遇，卻是自己做錯了選擇。我很羨慕那些一生光明磊落的人，即使到死一刻仍問心無愧，無悔無憾，我相信有這些人。而我，這四件事恐怕要一直伴我走下去了。

家祭

這兩天回鄉拜祭先人。

不知從哪年開始，我們這族方氏分支都會相約祭祖。先祖的墓地位於中山市大同某山山麓，草木繁茂，蒼翠欲滴。

一個來自城市的小孩子，好奇地望着許多大人為祭祀忙忙碌碌：有人在上香，有人在鋤草，有人在燒衣，總之是各有各忙……但許多時候，大人的注意力都會落在這個小孩子身上。這小孩的心情其實也挺複雜的：一方面不知道這些大人還要在這荒郊野外逗留多久，另一方面與這麼多堂兄弟姊妹跑跑跳跳，吵吵鬧鬧，不失為樂事一樁。

那小孩子最怕上香，因為大人們總是把上香的位置都插得滿滿的，才叫小孩子放香──這不是簡單的事情啊！香放不好，火星和灰都會一同掉到手背上，莫說不可怕！大人們可就不明白！唉！

這位小孩子，已經許久沒有再跟隨父母回鄉祭祖，直至今年，他已經三十多歲……

重返舊地，墓看上去小了，從前的「大人」，換成了老人家。昔日的泥地變成了草叢，雜草又成了矮樹，而當年的樹木已被滿滿的蔓藤纏住，恐怕也時日無多。相同的是，墓地前仍然有小孩子們在嬉戲。

而那位昔日小孩，就默然看着眾生相，回想舊日種種，不勝感慨。

當然，現今的小朋友依然要面對最為難的時刻，可他們應該不會明白：為什麼有這麼一位叔叔，總樂意為他們插香？

<青玉案>月之樂

低頭俯聽凡人說：
「明似鏡！」
「光如雪！」
月愧掩面圓成缺：
日來相照，
月為反耀──
憑藉何所悅？

稀星明滅猶自抉，
憑貌豈能定優劣？
誰知我年年月月，
勤勸止水，
潮漲汐退，
滾滾生不絶？

作於……十多年前不知何時

農夫甲乙丙

有人喜歡把兒童比喻為白紙，因為它給人純潔的感覺，人們給它畫上什麼，它就是什麼。不過，我想到另一個比喻。

小孩子不斷地成長，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們的好奇心會引領他們認識和適應自己身處的環境，他們會不停學習，甚至不自覺地學習，因為學習可以說是所有動物的天性。小朋友鼻子嗅到的，舌頭嚐到的；看入眼中的，聽進耳內的；皮膚所觸碰到的，心靈所感受到的，都會成為個人的經驗，經驗在成長中不停地累積，累積，累積，不斷在塑造自己。因此，兒童雖然純潔如白紙，但他們不會永遠是一張白紙──把白紙放在書桌上一年、五年、十年，它仍是一張白紙；但孩子們卻一直在變化。

我比較喜歡把小朋友們視作一塊一塊的沃土。為什麼？小孩子有無窮無盡的潛能──每個都有，但收成如何，要看農人的想法。甲農夫放著肥沃的耕地不管，植物生長依然茂盛，不過那些會是雜草；乙農夫積極控制野草生長，投入資金，選用適當的農業生產機器，又使用肥料，收穫當然較理想──畢竟，只要肯悉心栽種，總會得到成果的。不過，有時默默耕耘的農夫也不一定會「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
撇除運氣和災害等無法預估的因素，農夫有沒有先了解自己的耕地是什麼土質？植物與土壤的關係密切，不同的植物會選擇性地從土壤中吸收不同的養分，對酸鹼度也有不同的適應能力。蔬菜較適合在微酸性的土壤生長，殼類作物在中度酸性的土壤上生長得較好，而强酸性的土質可種植馬鈴薯和紅酸莓等。要在强酸性的土壤上種蔬菜，未必不可行，但難免會事倍功半。不過有農夫會執意種菜，因為其他農夫都種菜──的而且確，種菜的利錢較佳。

家長們都望子成龍，教師們又愛徒心切：既要小朋友的成績優異，品德良好，又希望盡量發揮他們的其他潛能。魚與熊掌，可以兼得嗎？我相信可以，但不是全部人都可以。假如小朋友在某些方面明顯是拉牛上樹，那該怎樣辦？
丙農夫分散投資，在農地上生產多樣的農產品，例如除了種植穀物外，又兼養牲畜，這種多元化的生產，既減低失收或瘟疫帶來的損失，以賺取比較穩定的收入，又可以讓土壤中某些被虛耗的養分得到補充。加上在這個過程中，農人可以不斷觀察，看看哪些農產品會比較適合大力投資。

農地的說法只是一個比喻，培育學生或子女，乃是教育的大事業，當然不等同為了賺取利潤而進行的農業活動。「全人教育」向來是古今中外的教育烏托邦，由我國古代著重「六藝」，到至今仍常常被人掛在咀邊的「五育」，而西方多元智能學說的出現，對教育界的啟示更有著重大意義，這都在提示我們：無論是甚麼土壤，在農夫努力的耕耘下，都總能產出「自己」最豐碩的成果，除非所有農夫都只顧盲目地種菜。

天空有多高？

「你能夠飛多高，天就有多高。」這是最近一個電視廣告的對白。乍聽之下，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細想之後，倒覺得帶些哲理。

天空有多高？無數古人一定努力嘗試過查找答案……千百年後，到了科技發達的今天，我們人類終於知道：天空，其實就是無窮無盡的宇宙。真相大白後，再沒有人問過天有多高：宇宙無限，無邊無際，天空有多高這道題目，已經漸漸失去意義。重要的是：究竟我們人類可以飛得多高，飛得多遠。人類能夠飛到高空十公里，人類的領域就由地面擴展到天上十公里。

這句話給我們的啟示是：你能夠飛到哪裡，那裡就是你的天空。你能夠到達哪裡，那裡就成為你那世界的一部分。誰不想自己的眼界更開闊，視野更遠大？同樣，小朋友的才能可以發揮到甚麼程度，他們日後的成就便有多了不起。不過，道理易明，但知易行難：小朋友的潛能無限，但未必能被發掘；孩子們的前途無限，但未必能被造就。沒有得到機會，沒有經過試煉，沒有經驗的累積，就不會成長。

我們有時會抱怨小朋友不夠「醒目」，但要先想想：我們有沒有放心，或放膽去提供機會，給予時間，付出耐心，去讓他們成為醒目的人？小時候，老師選班長，必定選些做事小心，品學兼優的「愛將」，而且例必只有兩個──永遠都是那兩個。因此在小朋友心中，誤以為班長必須是完美無缺的，班長犯錯，就不可饒恕！於是班長偶一犯錯，便有可能被羣起攻擊；更可惜的是，一些無法成為班長的同學，永遠自覺不完美，覺得自己不受賞識，不受重視。童年的我時常想：難道老師就不能夠多設幾個「職位」嗎？

身為家長，身為教師，我們要多方面為小朋友提供機會，讓他們了解自己的能力，甚至為他們製造「用武之地」。讓我們一起攜手，齊心協力教他們飛，幫他們飛，好讓他們日後能在自己的天空裡自由飛翔，去開拓屬於他們自己那無窮無盡的宇宙。究竟我們的小朋友有多了不起？願大家共同努力，讓小朋友飛到最高！

放棄Vs堅持

鬧鐘必必必必地響……仍在床上的感覺很不錯，只是一坐起來，頓覺由肩膊起至腰腹、大腿、小腿無不疼痛。拍停鬧鐘，轉身下床，每走一步痛一下，幾經辛苦才走到浴室。星期一！真的不想接受這個現實。比平日遲了一點到車站，乘九巴爬不上上層；早會結束，連帶學生上課室也要扶住欄杆借力。

今年是第三次參加教師長跑比賽，每年都跑得很辛苦：十公里的路起伏多彎，上斜時氣喘如牛，下斜時汗大如豆，一彎過後又是一彎，彷彿没有終點。一心以為轉了這個彎就可以輕鬆點，不料是更長更陡的上斜坡。四周美景無心欣賞，只想終點出現在下個彎後。開始感到捱不下去的時候，心裡都有許多想法(畢竟路長，腦袋没事做)：

開始不行了……很辛苦……
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忘記自己練習了多久！
何必這樣辛苦，只要我這麼一停下來……
跑道上就只有向前，否則，前功盡廢。
口很乾……
雙腳無力了……
上斜坡愈長愈辛苦，轉頭下斜時也愈輕鬆。
我下年一定不跑了……
為什麼要報名……
這次自討苦吃……
習慣了一辛苦就停下來，將來終一事無成。
不要輕易放棄！
其實現在已經可以不跑，何不……
最近自己的狀態明明不錯！
我現在跑第幾了……
每次捱過原本以為捱不過的難關，就戰勝了自己。
很辛苦……很辛苦……
會不會死……
要証明自己有了進步，要繼續！
有誰知你進步……
今年要比上年好！
我的腿開始抽筋……糟了……

就這樣，衝線了。

前年跑第十一，僅差十多秒，拿不到獎牌，有點不服氣，於是下定決心努力練習。去年跑得第十後，發現自己肌耐力不夠，而且策略錯誤，又加緊鍛煉。今年取得了一面第九位的獎牌，但堅信仍有進步空間。前年是為了一面漂亮的獎牌；現在，是為了一個值得驕傲的回憶，一個對自我價值的肯定。要戰勝自己，從來就不容易。

跑完了，剩下半條人命，但明年繼續跑。

阿拉伯數字的背後

今年又再參加教師長跑賽，六公里過後，結果得了第7，比去年的第9名微升兩名。進步了？哈哈。數字許多時候都會騙人，假如你不夠小心的話。

上學期考試剛剛結束，同學們都陸續看過各科的分數，趁這時機，正好讓我們想想這些阿拉伯數字背後的意義：五年級的小毛從老師手上接過自己的數學卷，一看……84分！小毛心想：太好了！自從升上三年級後，從來沒拿過七十分以上！不過事實是，這份試卷的內容偏淺，所有同學的成績一般都在90分以上，小毛的84分，其實排在全班的第三十一位。

小朋友常常被阿拉伯數目欺騙：例如發現今次考試比上次測驗多了幾分，又或者自己的分數高於其他同班同學，就以為自己有進步了。部分同學只要看到分數在60分以上，就好像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然後心滿意足的返回座位。要知道試卷的題目可深可淺，每次批改的準則亦可嚴可寬，深淺嚴寬會視不同的需要和目的而改變。因此，我們不能太天真地只看分數，否則你看到的只是阿拉伯數字──你得了75分，就只代表試卷上有一個7字和一個5字，沒甚麼意義。看分數，要懂得看。

問一下自己：哪些題目是大部分同學都錯了，但自己卻答對？或是同學們都答中，只有自己答錯？靠運氣而答對的佔多少分？不小心的錯有多少？失分主要在哪部分？跟上次測驗比較，今次有犯同樣的錯嗎？哪些部分已有改進？哪些依然是致命傷？全班的平均分是多少？自己的分數與平均分比較怎樣？

既然默書、測驗、考試是無法避免的話，我們就要真正理解這些阿拉伯數字背後的意思，因為它們正在中肯地告訴我們一些訊息，好讓我們有所改進。

回到教師長跑，去年跑第9，今年跑第7，出現這個「進步」，因為本人剛剛年屆三十，「升級」至三十歲至三十九歲的那個組別：去年的對手全部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年輕力壯；今年的對手年紀較長，相比之下，我反而成了組內最年青的選手，名次較前，可說是理所當然。若論比賽之發揮，我實在不見得很出色。9和7兩個數字的背後，真的代表了進步嗎？